2011年8月7日 星期日

保加利亞-三樣無所不在的東西

Spring water fountain 飲水泉
我們旅行時沒有餐廳,沒有camping都沒有關係,但是沒有飲水泉可萬萬不能!因為除了補足我們的用水外,還可以洗蔬果、洗碗、刷牙洗臉,太久沒找到camping時,還可以洗頭洗澡,所以我們都會找飲水泉附近過夜,土耳其、希臘和保加利亞都是飲水泉文化發達的國家,「水」代表生命與恩賜,善心人士在台灣會蓋廟,在這些國家發心的人會蓋飲水泉。因為我們都在山區旅行,飲水泉是引山泉水,不論天氣多熱,泉水都是清澈沁涼,也許是喝山泉水(或是不用上班?)的關係,旅行期間,平時腦人的皮膚過敏消失了。每次口渴時發現飲水泉,都會心生感激。飲水泉無所不在,在廣場邊、修道院裹、馬路邊、家門口,連地圖也會標明飲水泉的位置。

Bachkovo 修道院

Bachkovo 修道院

Stool 板凳
不論是自已家搬出來的凳子或是公園路邊的長凳,都是保加利亞人的社交生活重要設備,凳子可以獨坐,觀察往來的人羣,或是和鄰居湊在一起聊天的必備品。

Pirin 


Kovachevitsa 

Bachkovo
私人庭院裹的葡萄藤也是保加利亞的聊天文化的要角



Street Necrolog 街頭訃告
不論在鄉村或城市,街頭訃告是最常見的風景,這種一直活在對過逝親友的記憶也反應保加利亞人對死亡的態度。Street necrolog會貼在過逝的人的家門口,也會出現在教區教堂或市政府的布告欄、路邊電線杆、候車亭等等。訃告通常是過逝的人的親友、同事或同學寫的,除了寫一些基本資訊,如過逝日期,享年幾歲等,還會表達親友的想念的短文或詩。每隔一陣子都會舉辦追悼會,40天,三個月,六個月,一年,一年半,只有還有惦念他的親友在,就會一直舉辦下去,據說最長的有在過逝後60年後還有人貼出訃告記念。因為訃告內容是在世親友對過逝人所說的話,這類記念性訃告的內容還會加一些某某親人生了小孩,某某人也走了,家裹蓋了新房子等消息等等。新的訃聞會加在舊的附近,舊的也不一定會撕掉,有時就這樣一張一張加上去,所以經過每戶人家時都會知道這個家走了多少人,所以也幾乎沒有人家門上沒貼necrolog。
另外還有一些禁忌,例如過逝後40天以內的的訃告不能放照片,因為40天內過逝的人還沒有真的離開(這和我們七七四十九的想法雷同?!),鏡子都要遮起來,免得讓他們看到自已,這樣就沒法好好的離開。

Karlanovo

Pirin
除了訃告外,門上通常還會掛黑色蝴蝶結,有的草草掛塊布,有的是由很精緻的絲綢結成





2011年8月1日 星期一

保加利亞山村票選第2名-Gorno Dryanovo

連續逛了好幾個保存保加利亞Pirin山區傳統建築的村落,這些村子雖然很有特色,但是很多居民都已搬離或經濟能力比較好的,就改建成餐廳或民宿,但是整體來說還是讓人覺得蕭瑟,少了些什麼,如果一個地方少了它的居民和它居民生活交織的故事,不管它再美,它也只是個露天博物館而已。

我們經過Gorno Dryanovo時,村莊的居民正忙著很:全家擠在側院裹整理剛摘下來的菸草;十來歲的小孩正趕著馬車送貨;婦女在雜貨店進進出出;老人家坐在路邊聊天,歐吉桑在自家車庫裏敲敲打打,整個村莊充滿活力氣息。我們決定放慢腳步,比起美美的建築,我們更愛看人。

奧圖曼土耳其帝國自西元1453年以後統治保加利亞地區;1878年獨立戰爭後巴爾幹山脈以北地區成立保加利亞公國但仍需每年向奧圖曼土耳其帝國蘇丹朝貢,以南為Eastern Rumelia,仍隸屬奧圖曼土耳其帝國自治區;1885年Eastern Rumelia地區宣告獨立,焦頭爛額的奧圖曼土耳其帝國也沒精力壓制這股獨立的浪潮;1908保加利亞正式宣布獨立。奧圖曼土耳其帝國統治期間,當然有壓迫居民改信伊斯蘭教的情形,1877年獨立戰爭開始,因害怕被報復,土耳其人開始大批離開保加利亞,戰爭期間及之後很多清真寺遭到破壞。共黨執政後「鼓勵」穆斯林移民土耳其,1949年到1960年代計有約15萬5千人離開。1971年進行「改名」運動,顧名思義,就是把穆斯林名字改為斯拉夫名字;到1989年搖搖欲墜的保國共產黨政府,強迫估計約30萬人穆斯林離開。這對保加利亞經濟帶來沈重打擊,菸草是保國經濟支柱,由於菸草田大多集中於穆斯林集中地區,大批穆斯林離開後,只能任由菸草田荒蕪,像是土耳其強迫亞美尼亞人及希臘人離開土耳其的錯誤決策一般,導致當地經濟一蹶不振。即便長達一世紀的顛沛流離,目前保加利亞穆斯林人口約一百萬人,佔總人口約12﹪(以前佔三份之一)。

種植菸草現在仍是保加利亞山區村落重要經濟活動
Gorno Dryanovo是未受旅遊書青睞的村落,多數房屋為磚砌或水泥,居民多為穆斯林。我們遇到一位婆婆,婆婆問我們從那來,雖然語言不通,但是靠著一個懂英文的路人甲幫助翻譯,我們還是聊起來了。我們告訴她參觀了那些村莊,婆說那些村莊有歴史傳統建築,他們村落就沒有這樣的房子,我們說他們有朝氣有活力,比那些村莊更有意思。婆婆聽了很開心。我們問她是不是穆斯林,她說是,又指指天說,你的神,我的神都是同一個神,沒人麼好吵的。說再見時,婆婆熱情地把我拉向她,緊貼著我的臉,疼愛地拍拍我,這讓不習慣肢體接觸的我,一時不知所措。

往村子的山坡前進時,遇到一位伯伯,當時清真寺召喚信徒的廣播正在一遍遍撥送,伯伯匆匆忙忙的可能要去清真寺吧,他看見我們就停下來,拿出兩個巧克力給我們。這趟旅程中,陌生人送的桃子、甜點、咖啡、微笑、搖頭,一點一點存到我們對這個國家的回憶裹。


Gorno Dryanovo 清真寺宣禮塔正叫喚著信徒
Gorno Dryanovo 不論是鄉村還是城市都少不了的飲泉

Gorno Dryanovo 雖有多是水泥房,但是還是不忘漆上亮麗的顔色


Gorno Dryanovo 街景